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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龍的小程式革命,覆盤731天,用“小”來改變這個世界

張小龍的小程式革命,覆盤731天,用“小”來改變這個世界

 

微信8年,微信公開課PRO版5年。從2014年開始,幾乎每年都有一場微信和張小龍的“約會”。

昨天微信公開課白天一整天沒露面的張小龍出現在了微信之夜上,這一次張小龍進行了近4個小時的單口專場——從晚上19:45到23:30,期間他主動提出兩次中場休息,多次提出“要喝點水”。

張小龍2019微信公開課PRO微信之夜演講

張小龍親口承認,這次是他目前公開課演講最長的時間,為此他還特意要求工作人員把他的演講放到晚上。

整個演講過程,張小龍語速比較慢,會習慣性託下巴,並且出現長達近十秒鐘的停頓——並沒有冷場,更像是在對自己要說出的思考做最後的確認。

張小龍聊到了他對好產品的思考和認知,聊到了微信的初心和最新改版,他還聊到了——小程式,這一僅佔了他演講十分之一篇幅的產品,今年已成為各大網際網路公司都在搶佔的高地。

如果說微信是網際網路史上的一個異類,那麼小程式也算是微信生態裡的一個不容忽視的存在。

產品沒有成型的時候先放哨,這是微信團隊史上的第一次“出格”;釋出完了之後,又小心翼翼地撕開一個個口子,“特別小心”地去培育,這是很多平臺都做不到的耐心。

“小程式看起來挺慢的。”在演講進行到一個多小時的時候,張小龍說到小程式,兩年前,他跟同事討論的是小程式會如何死掉。而今天,他思考更多的是如何讓創造價值的人獲取回報。

也許微信小程式硬生生把網際網路新週期的到來加快了十年,這款騰訊一手打造的產品打破了長久以來“受限”的開發環境,終止了暴利而無趣的風口年代。

731天,它剋制到狂熱地撕開一扇新門。

佛系微信的首次高調

在喧囂的網際網路江湖,小程式的故事看起來少的可憐。

這支由微信創始人張小龍帶領的小程式隊伍,在兩年的時間裡交出了成績單:

根據昨天微信官方公佈的資料,短短兩年的時間,小程式已覆蓋超過200個細分行業。過去的一年,小程式服務超過1000億人次使用者,年交易增長超過600%,創造了超過5000億的商業價值。

赫赫戰績之外,外界對這支小程式團隊的印象卻只有兩個字:低調。

早在2015年,業內就開始流傳張小龍要做一個叫“應用號”的東西。這個來自湖南邵陽的程式設計師已靠微信成功封神,一舉一動都被無限放大。微信以前,張小龍也從未高調宣揚過自己的任何新計劃,每次都是炸悶雷。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話沒說錯。業內不禁好奇,“應用號”到底是什麼?

答案在2016年的微信公開課PRO上被張小龍自己揭曉。

他在公開課上吐露一個自己長久的思考:

如何更高效率幫助使用者完成任務,而不是讓使用者在微信裡永遠都有處理不完的事。

他幾次提到了“價值觀”:騰訊的價值觀,使用者價值是第一位的。微信的價值觀,好產品是用完即走的。以及他身為程式設計師的追求:2016年,想為開發群體做一些事——他想嘗試“做到讓更多的APP有一種更輕量的形態”,他把這種新形態叫做——應用號。

就這樣,小程式外部名字是應用號,內部代號是Web+,技術人員間的暱稱是MINA——女性化的名字,頗有致敬喬布斯的Lisa蘋果電腦的味道,後者的劃時代意義是首次使用了圖形化使用者介面。

至此,張小龍身為程式設計師的動機已經明確——為使用者提供一款全新的用完即走的產品。APP要下載,網頁體驗也使用者體驗不友好,“小程式才是未來”,在QQ郵箱和微信之後,張小龍的亢奮點又回來了。

啟動時的小程式團隊

現在,他需要一支隊伍。

2016年3月,程式設計師胡浩從美國飛到廣州微信面試。當時他的郵箱裡還躺著另外兩份offer,一家是公司名稱全字母的國際網際網路巨頭,另一家是國內知名IOT廠商。

三選一。選擇微信的原因是,他在面試時聽到了關於小程式的未來。

“給我介紹了一下小程式未來會怎麼樣。小程式平臺面向的不是C端使用者,不是B端的企業,而是D端(developer,開發者)。”

作為技術人員,胡浩覺得能做一個服務其他技術人員的東西出來:“實在太酷了。”

產品經理陳浩也加入了“應用號”專案組。“當時,他(張小龍)在公開課(2016年1月)上說做‘應用號’,我們一頭霧水,不知道‘應用號’是什麼。外部問,什麼是應用號,哪個團隊做應用號?我們也都不知道。”陳浩自己還在好奇的時候,突然被調到了應用號開發組,成了較早的產品經理。

其他成員,基本都是在這個狀態下加入開發組,因為工位不夠搬到了小閣樓,除了偶爾玩把1塊錢的實況足球,就是敲程式碼。

隊伍湊齊了,但是沒人說得清到底該具體怎麼做,這個新世界由什麼構成,應該怎麼執行。

“他們在會議室開會,突然叫我過去一下”,胡浩在會議室被同事們告知,如果基於外面已有的體系,很多東西沒辦法原生實現。胡浩對鋅財經回憶自己的反應是:“如果要重新推翻的話,那就所有東西全部要自己來做。”

還沒有誕生的第一版小程式,就這樣被推翻。此時,距離張小龍的公開演講,已經過去了半年,而距離小程式成為一個擁有150萬開發者的開放平臺,以及網際網路巨頭競相佈局的商業生態,還不到兩年。

突破發生在2016年8月6日,那天晚上,小程式框架終於有了雛形。

第二天,程式設計師們經過一輪研討,最終敲定。“這個框架未來的5-10年內不會有大的改動,除非有什麼新的技術突破。” 他們對鋅財經說。

小程式的新框架就在那晚誕生並沿用至今,這算是小程式真正意義上的開工。

小程式的必然

關於小程式的緣起,有多個版本。

有的版本是,張小龍看到身邊人每天長時間用微信,“不是好事”。他甚至和同事吃飯、開會時規定不能看微信,他認為“用完即走最理想”;

有的版本是,看到深圳機場路上的廣告牌上,每個企業都放著微信公眾號二維碼,他很高興公眾號成為標配,隨即不高興了,如果只是看看公司資訊,何必非得關注公眾號;

還有的版本是,有技術人員給他看了新demo,可以在開發上提供基礎介面,他就想通過更復雜的介面應用來實現程式所需要的基本元素,完全跳開公眾號,去做全新的應用形態。

在昨晚的演講中,張小龍說為什麼非要做這個事情?因為他認為這就是一個未來必然的趨勢——APP還要下載安裝,網頁的體驗又太糟糕。而小程式的路徑是清晰的,讓開發者用得過癮,讓使用者用得簡便。

經過2016年8月的第二次推翻——小程式原本後臺基於服務號,被推翻後,做了一版獨立的——小程式終於可以內測了。

情況,並不理想。

“牛糞上澆花。”有程式設計師這樣評價自選股等第一批參與內測的團隊,他們認為自己做了坨很挫的東西,其他人要在那上面做得有模有樣。

自選股團隊內測時非常痛苦,因為技術團隊一邊寫程式碼修改,內測團隊要一邊測試反饋。不幹完,所有人都不會睡覺。

團隊中很多人的生活從996變成了997。原本計劃健身減肥的胡浩,在那一年胖了十五斤。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2016年,他們埋頭搗鼓著什麼。在小程式的程式設計師們看來,他們只是在工作——就像辦公室從7樓搬到9樓那麼自然。沒什麼值得特別記錄和回憶的。但改變已經發生。

2016年10月,小程式開放內測。在廣州TIT創意園微信總部不到200米的地方,有程式設計師偷偷“潛入”以內測小程式為主題的黑客馬拉松活動——他太想第一時間知道同行們對小程式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他等到的結果是:“真難用。”

這是最大的壓力。按照Shangyou——世界上第一個寫WXML語言的人,也就是WeiXin Markup Language微信小程式語言——的說法,他們把外部開發者看成了“甲方”。但甲方的反饋讓開發組的鍵盤都有點沉。

他們給自己定的目標太高。“像做菜一樣,你要煲個湯,有些家庭主婦覺得自己要去買魚買各種東西一起煲很麻煩,結果超市做出了一套東西,買回家扔鍋裡就可以做了。”微信開放平臺副總經理胡仁杰說小程式要做的,就是給程式設計師提供超市那套東西。

這件事,全球第一次。

一個無法證實的小道訊息是,張小龍清楚地知道做個改變行業的事情必然很難,所以連被稱為“低調到無以復加”的他都一反常態地高調宣佈小程式。

“小程式還沒有做就釋出了,這不是微信的風格,因為我們從來不會發佈一個還沒有做的東西,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給內部一個壓力,沒有退路。”在昨天的演講中張小龍第一次證實了這個說法。

是的,沒有退路了。提前一年公佈的面世時間,要來了。

小程式的一年之約

這埋下了小程式初期高開低走的必然,也埋下了為什麼後期張小龍稱小程式的美德是“沉得住氣”。

盛衰一線

兩瓶香檳,這是微信有史以來最“奢華”的慶祝了。

2017年1月9日,iPhone釋出十週年的日子,所有小程式專案相關的人員,稽核、行業、法務、財務等都在現場,在一個群裡互相發紅包慶祝,並且倒計時要開啟小程式哪些開關,還極為難得地開了兩瓶香檳,拍了合影:

小程式,正式上線了。

“我印象中,那是微信很少有的(有儀式感的釋出)”。陳浩回憶:“然後後面的48小時,劈頭蓋臉,各種事情都發生了,外面都在說小程式多牛逼。”

《你好,我是小程式》的文章刷爆朋友圈;網友狂歡“錯過了公眾號,別再錯過了小程式”;“幹掉APP”的話題成了行業常用談資……微信的第一次奢侈慶功,也是中國網際網路史上第一次有這麼大規模的使用者為一個功能狂歡。

盛衰有時只在一線間。

喧鬧過後120小時,一大盆冷水來了。《小程式上線7天,羅胖帶著1000萬用戶跑了》。作為第一批參與者,自媒體人羅振宇高調宣佈關閉小程式,還神祕兮兮地釋出了一句話:“我們決定不做了。我們知道小程式是什麼了。哈哈,但是不能說。”

羅振宇退出小程式的朋友圈

雖然最新內部訊息是,僅僅因為當時支付機制不利於內容付費產品而已。但當時的官方口徑很文藝:“有人分手,你還不戀愛了不成。”

還真不幸言中了。大眾和小程式的蜜月期迅速消失。

2017年2月,小程式的百度指數下降至高峰日的1/50,有報告稱,35.5%的開發者感到失望。雪崩式下滑。

過完年回來上班的小程式設計師工,還被小領導們特地打氣,雖然外面唱衰,但千萬別喪失信心。

“小程式沒有入口,小程式不能推送訊息,小程式沒有應用商店,小程式沒有粉絲,小程式不能分享朋友圈,當龍哥在公開課說出這些小程式特性後,我們就預料到了肯定有負面訊息。但沒想到這麼多。”騰訊公關告訴鋅財經。

整個小程式技術團隊一如既往地淡定。

據張小龍昨天的演講中透露,團隊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小程式釋出前的那天晚上,團隊成員甚至“討論了小程式會有哪幾種死法”。

作為小程式底層技術框架設計者,他們清楚小程式很可能一時半會兒起不來。

而在陳浩看來,最初開放的基礎技術架構,想的是讓使用者有更好的服務體驗,也不該引發套利者的興趣。

內部流傳的一句話是:

有用的產品誰都會做,有態度的產品不是誰都能做。

面對質疑他們看起來無動於衷——低頭做自己的事,寫程式碼,改bug。

一年不到的時間,現在耳熟能詳的功能被一個一個開放出來:個人註冊、第三方平臺、葵花碼、附近功能、聊天視窗列表等。平均1周半1次,共計32種不同能力。

由於每次半夜釋出完,開發者們都會連夜閱讀文件改程式碼,他們取了個又愛又恨的稱呼,“沒有性生活的小程式設計師”。“我們後來定了個規則,超過凌晨2點就不要釋出了,否則容易引起開發者憤懣,‘你一發布我得連夜改’。”陳浩說。

這是幸福的煩惱,經歷大起大落後,被糾正預期的小程式開始走上正軌。

這一年,網際網路最大的變數是共享單車。而小程式開始出現在大眾視野,和共享單車不無關係。

小程式牽手摩拜單車

摩拜單車車身二維碼最早導流到APP,那是個很重的體驗——使用者為了騎車還得耗費流量下載龐大的應用程式。這讓摩拜選擇嘗試小程式,成了最早的線下用小程式的商家。

一開始,摩拜高管害怕小程式搶奪APP使用者,結果試點了以後,轉化率提高,APP使用者量也隨之增長,“每週使用量達到100%的增長。”摩拜單車產品負責人楊毓傑告訴鋅財經。小程式開發之後,新使用者幾乎都來自小程式。也正是微信和摩拜在小程式上的合作,讓“用完即走”的理念有了實際的詮釋。

線下跑通,還有線上。

新銳電商平臺蘑菇街,前後派了100多人到微信總部,他們租了一層辦公空間,只留一張沙發給自己老闆,帶著一個“Do It Right Now”的早期創業時橫幅,和慰藉自己肚子的電飯煲,進入了密集加班狀態。

蘑菇街團隊搬到微信總部

蘑菇街胡軼苗解釋他們的動機:“我們整個公司,從CEO一直到每個人,對於微信小程式的市場非常看好,覺得這是一個全新的能夠為我們帶來新市場增量的機會”。6月蘑菇街女裝初步上線,7月社交立減金內測、直播上線、拼團玩法、矩陣形成,蘑菇街沒賭錯,他們在小程式端轉化率甚至達到了APP端的2倍。

就連大潑冷水的羅振宇,也在6個月後,低調重啟“得到”小程式。

一切就緒,只差爆發。

從驚豔到驚喜

小程式的程式設計師內部說,這是一款“特別簡單的遊戲。”不過是小人發力跳躍,乍看無聊至極,簡單到爆。

它叫做跳一跳,一款真正意義上讓小程式紅起來的遊戲。

2017年12月28日,微信開放了小遊戲,同時重點推薦了小遊戲“跳一跳”。公開資料顯示,截至2018年1月,跳一跳已經積累了3.1億玩家,有史以來單款遊戲使用者規模達到的最大水平。

跳一跳小遊戲

沒人說得清跳一跳為什麼就火了。人人都在玩它。

它更像一個發力點:

當小程式覆蓋面越來越廣,微信下拉入口也有了,使用者也開始養成習慣。這一切讓跳一跳成為引爆點。

這款遊戲裡還有著程式設計師“悶騷”文化的體現:比如加分的方塊,其實都有小遊戲團隊的名字;比如“徐記士多”,就是因為那位設計師姓徐。

張小龍的最高紀錄,據說超過兩萬分。

“它簡單到讓你可以有一個面對自己,一個最個人的時刻。大家在微信上,你可能會有很多的訊息要處理,朋友圈裡有很多資訊要你去點贊、評論,可能還有很多工作的資訊也夾雜在裡面。這個時候玩這樣一個小遊戲,反而是一個非常正經的事情。”

不過,張小龍認為,如果開發者只是把小遊戲作為流量變現的一種手段,而不在意品質,流量很快會被耗盡的。

但是,跳一跳讓更多人認識了小程式。

對很多普通使用者來說,也許不需要了解什麼是小程式,也不關心什麼是小程式。立即觸達,使用它,然後離開,就夠了。

如果故事到此結束,小程式只是驚豔,不夠驚喜。

驚喜的是,很多產業都開始探索小程式,並將小程式視為自己的必選項。中國中部地區一個知名連鎖企業的改革派高管,在內部放言,要麼讓做小程式,要麼自己滾蛋。

接觸一線企業的微信小程式零售行業負責人於洪瀟最早是和沃爾瑪溝通的。一開始,作為外資企業的沃爾瑪,根本不知道小程式是什麼。雙語溝通了3小時,對方還在考慮要不要把訂閱號轉成服務號。

掃碼購小程式

首先開啟智慧零售場景的是永輝超市。當時永輝超市在做業態的改造和升級,不僅有“超級物種”和社群店,還成立了科技公司叫永輝雲創,同時推自己的APP。每當中午高峰來臨,大樓周圍的白領會去超級物種買便當、飲料。雖然用自助收銀機,或是掃碼結帳,似乎還差了一些東西。

“其實使用者在門店排隊是很焦慮的,趕著吃飯,根本沒有人去下載APP,超市卻還花很多錢去推廣,效果很差。”於洪瀟說。

第一是使用者排隊的問題,第二是使用者數字化的問題。對於線下零售行業來說,這是兩道不大不小的門檻:首先必須將線下的使用者數字化,然後通過資料和移動網際網路追蹤使用者的行為習慣。用企業自己的APP,不但要面對開發所需投入的資金和困難,還要長期與推廣和後臺資料記錄作鬥爭。

永輝超市的小程式開發、上線,會員增速是以前的2倍,留存率是60%,資料比任何表達更有力量。

對傳統企業來說,小程式代表的東西更多。

“小程式幫助他們加快了內部組織架構的優化,甚至包括利益分配,都通過這些專案加速了調整。”某跨國超市中國區的英國籍CEO,在一次溝通中和於洪瀟分享了這個觀點,比如電商曾經獨立核算,哪怕使用者在線上下單,到門店去取貨也算電商的,那麼門店就缺少了服務的動力,現在全由電商負責,但內部的利益分配做了調整,門店也會享受到。

在線上和線下產業不斷融合的今天,小程式扮演了越來越重的角色。

“零售企業像割韭菜一樣一茬一茬的被收割。”有贊創始人白鴉告訴鋅財經,近十年來,這些店主曾以為,線上流量可以變出點什麼,但最後他們才發現,自己曾經的所有客戶,都變成了別人的客戶。

以外賣為例,3年前,餐館老闆們,接受從20%到15%、10%,再到5%,到最後沒有的外賣補貼,把超過80%的到店吃飯的人變成了外賣使用者,培養出了全國巨大的餐飲外賣市場。而如今,他們卻為了繼續留在這個市場中,不得不付出10%、15%甚至20%的外賣提成,甚至顧客店內消費時,還要拿出手機來,打八折的同時再給團購網站分成10%。

小程式的出現恰恰彌補了這一“缺憾”,把線下企業的流量和生意還給線下企業。

沃爾瑪最終接受了小程式中的“掃碼購”,每天30%的支付通過小程式;

宜家的合作伙伴給總部連續寫了1000封郵件後,終於在小程式臨上線前一週得到關注,小程式會讓傳統的拍照與簽字形式,優化成掃一掃;

家樂福給法國總部彙報6月新增1000萬用戶時,曾被驚訝的詢問“是不是多寫了1個0”,而它最新訪問量達到了2億,這是APP時代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甚至連不少網際網路巨頭,也紛紛開始佈局小程式。2018年9月,支付寶宣佈正式成立小程式事業部。

在BAT的另一端,百度也在2018年9月底宣佈,在兩個多月的邀請制公測期間,百度智慧小程式月活過億。

而在不久前,今日頭條和抖音相繼上線了小程式功能。

這個時代,小程式比APP更好做。

也許,人人都是小程式設計師

上線半年後,陳浩的媽媽終於知道了小程式是什麼。

“是我發現我媽竟然往我家的微信群裡轉了很多小程式,她也不知道是什麼,反正用得舒服就重複使用。過了半年後,她知道這個東西是我做的,我會很有成就感,我記得我媽第一個丟的是“小年糕”的視訊,我媽還給我看了一個小程式的視訊。”陳浩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到媽媽使用小程式時的場景。他感到默默的喜悅。

同樣感觸的還有胡仁杰。他表示,有一天他爸爸突然給他發了個小程式,說蘆薈可以清熱解毒,切出來可以煮了吃。他家裡種了很多蘆薈,以前耳朵不太好的他爸爸,要通過電話來費力得說清這件事。

“他讀完之後發給我這個小程式,我看了很直觀,知道他要說什麼,那一刻我覺得這是最幸福的事情。”胡仁杰說,那一刻他可以告訴家人自己整體在忙什麼了。

小程式潛移默化的改變著普通人的生活方式,甚至改變著它本身的內在。

“以前公眾號時代,外面說我們高冷。”鄭文曉說,那是因為公眾號產品門檻低,不需要過多幹預,到了生態多元的小程式時代,高冷的微信也主動了。

鄭文曉他們開始主動每隔個把月跑城市,看到服務商做出了藥店門口體重秤放小程式、美髮店的小程式互動螢幕、專心給商家做補貨用的小程式等,會主動關心需要提供什麼的功能支援。也開始主動製作行業服務商教學視訊,計劃做服務商成長體系,去嘗試提升服務商水準。

他們同時計劃主動公佈服務商的案例、許可權、使用者評價等資訊,避免“微信之母”等藉著小程式合作方會銷、欺詐甚至直接騙錢等啼笑皆非的事件發生,透支小程式的信任度。

微信開放平臺基礎部助理總經理向我們形容小程式的整個誕生歷程,是技術從下往上的創新推進,承載了從上往下產品思維,“產生了化學作用。”

小程式應用數量已經超過100萬,覆蓋200多個細分行業,日活使用者達到2億。未來更劇烈的化學作用,是每個使用者、每個開發者、每個商家、每個服務商,共同激盪,打造出不受限的生態。

“小程式的數量很重要,這是豐富場景的基石,但小程式的好壞也同樣重要。”在昨天的2019微信公開課PRO現場,小程式團隊正式宣佈將在2019年上線小程式使用者評價體系及探索“優質小程式計劃”,幫助使用者更好的發現、使用優質的小程式。

小程式的開發者門檻一直在降低,開發者這個群體也得到了兩年來的最大關注。昨天,騰訊雲推出總價值超過10億元的“小程式·雲開發”資源扶持計劃,對超過100萬小程式開發者提供免費雲開發資源扶持。

騰訊公司董事會主席兼執行長馬化騰

2018年11月7日,在小程式獲選“世界網際網路領先科技成果”的日子,馬化騰在烏鎮發言:“在教育部的指導下,小程式還被選入部分高校的計算機教學課程,這讓我們備受鼓舞。大家都在熱情地學習和使用小程式,現在也誕生了很多專門的‘小程式設計師’。”已經有150萬開發者加入其中。

小程式正在祕密籌備一件更酷的事情,他們希望未來連小學生都可以製作屬於自己小程式。

在漫長的採訪過程中,有位90後從業者對鋅財經創始人潘越飛說過一句難以驗證真偽、但是熱血沸騰的話:

只有再過10年,人們才會意識到,小程式和VC、智慧手機一起,徹底改變了21世紀的產業。

低調分很多種。不愛言辭只是其中最廣為人知的一種。對小程式團隊來說,低調的他們也許比所有人都更澎湃:

他們不曾壓抑過自己的狂熱慾望——用“小”來改變這個世界。

小程式沒有故事,只有日子。

我們不用記得小程式面世已經2週年了,我們只要記得,在這場微信自上而下的戰略和執行中,所有人都獲得了收益:使用者節省了時間;開發者得到了便利;合作伙伴獲得了更多新價值。用馬化騰的話說,這套騰訊自創的程式語言打破了受限的開發環境,為“跨系統開發”這個世界難題給出了中國的解決方案。

更願意給予,而不是攫取。未來屬於這樣的人。

張小龍在2019年微信公開課PRO上關於小程式的部分演講內容:

現在有很多其他公司都在做小程式了。我覺得這是好事情。可能有一些程式碼的介面跟我們一樣,但是我並不擔心這裡面會跟我們構成很大的威脅。雖然是做同一種東西,除了平臺和團隊不同,其實更重要的一個差別在於,你的原動力是什麼?如果只是希望藉由小程式這種載體,來做一個流量的生意,我一點都不看好。只讓自己好不讓別人好的事情,通常都不會太長久。小程式的使命是,剛才提到的,讓創造者體現價值和回報。我們的一切都是圍繞著點展開。不能因為擁有流量,我們就要分發流量,要讓小程式來體現這個流量價值,這跟我們自己的原動力是完全不一樣的。很多人看不懂為什麼小程式要去中心化。如果不去中心化的話,騰訊自己壟斷了頭部幾個小程式,那就沒有外部的開發者什麼事了。看起來騰訊可以短期獲利,但這個生態就沒有了。哪怕是騰訊投資的公司,也應該一樣的遵循平臺的規則,否則也會破壞平臺的公正性,我們更看重的是平臺的健康。我知道過去大家都認為平臺對於投資的公司似乎有傾斜。我只能說,可能是我們做得不夠好,相信我們團隊今後在這塊會投入更多人力和資源,使得我們可以對所有的公司包括我們投資的公司是一視同仁的。回顧一下小程式,從最早醞釀到現在三年了,其實看起來挺慢的。我覺得小程式是我們,或者說也是我個人職業生涯裡面最大的一個挑戰。因為我們從來沒有試過還沒做一個事情,就先宣佈出來了。之所以這樣做,其實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壓力,給團隊一個壓力,這個事情我們非做不可,而且一定要做到。我還記得很清楚,我在微信公開課裡面說我們要推出小程式這樣一個服務的時候,當天晚上,我跟我們的團隊就坐在一起討論,討論一個主題,我們小程式會有哪幾種死法會掛掉?我記得特別清楚,因為當天晚上我們不是討論小程式有多麼美好的未來,而是說它有多難。我們會遇到哪一些障礙是跨不過去的,我們並不是對它樂觀去做的,而是我們覺得這個事情很難我們一定要做到而去公佈這個事情。為什麼非要做這個事情?因為我認為這就是一個未來必然的趨勢。因為APP還要下載安裝,網頁的體驗又太糟糕。這點,在之前的公開課,我已經詳細講過了,就不重複了。其實很多人可能不理解網頁的體驗為什麼不好,就像不理解為什麼公眾號的體驗比網頁好一樣。這裡,微信其實用了一些限定性的辦法,比如說排版,使得哪怕是一個業餘團隊,做的公眾號或者小程式,在使用者端看起來體驗都還不錯。對於小程式,我們的決心非常大,但我們並不急著說一下子就要做成它。因為它畢竟是一個生態,不是一個To C功能,所以我們有足夠的耐心,慢慢的培育它。並且經過了公眾號的過程,我們也不希望一上來就有一批投機分子來當作一種流量紅利來濫用它。即使到今天小程式還不能說完全的成功,但我認為它是一個逐步完善的過程,對我們來說,只要看到小程式在跟我們當時的初衷越來越接近,就是很好的訊號。所以現在看到越來越多的線下行業,已經用小程式來作為它和顧客的一個聯結器,並且提高了效率,這都是特別好的案例。因為小程式還不是特別完善,在19年我們還有幾個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一個是,搜尋的直達。我們希望線上下,小程式是一種掃碼的方式來觸達,在線上,是可以通過社交傳播和搜尋觸達。其實搜尋一直應該是小程式的一個主要流量來源,並且小程式和APP的一個很大不同,APP是一個個的資訊孤島,互相之間沒法交換資訊。但是小程式是可以被系統統一檢索到,是可以直接搜尋到小程式裡面的內容的。所以我們做過一些試點,比如說我要查一個航班號,是可以輸入一個航班號就搜到小程式。但這只是一個試點,我們還沒有做到對於所有的小程式都能夠通過搜尋來找到它的內容,直接把使用者連線到小程式去。這會是我們在未來一年的一個工作重點。另外一個是,小程式需要一個完善的評價體系,使得使用者可以作出選擇。這也是我們正在做的很重要的一塊。舉個例子,當你要買一個家鄉的土特產,你搜到那麼多小程式,不知道哪個是可信的。但是如果你發現你的一個朋友在土特產小程式裡買過並且有好的評價,那你就會很放心,這就是社交評價的作用。第三個是,小程式的找回也是一個問題。比如很多人說小程式為什麼不能發通知或推送?但是我們看到在手機上,每一個APP都會把訊息推送使用到盡,最終的結果是,使用者只好忽略了所有的推送,所以靠推送是不能解決問題。即使我們提供了一種叫模板訊息的能力,也會被濫用掉。所有的公司都有騷擾使用者的動機,就不能指望所有的公司有自我剋制的能力。對於小程式的找回,大家會看到有最近使用、星標,通過微信主介面的下拉,來迅速的找回。但是我覺得這裡還是不太足夠。最近微信7.0版本有一個功能叫強提醒,大家都沒有怎麼用它,他們會覺得這是對大家一個朋友式的強提醒,它會喊你開會了,當你發一個訊息的時候就會時振動起來了,其實不是這樣的,我們做強提醒的目的更多的是覆蓋到線下的場景,我希望的場景是我將來在一個地方排隊,我不需要關注它的公眾號也不需要掃它的一個小程式,只需要掃一個二維碼就可以獲得一個提醒,一個關於排隊的提醒,我一旦掃了這個二維碼授權給了他獲得後續的一條或者是幾條提醒的通知,這個是最輕量的,我只是為了一次性的提醒去掃一個碼而已。所以強提醒的本意是希望它用線上下,甚至包括線上的一些你可以在小程式裡面設一個強提醒,使用者可以說當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你可以提醒我一下。對小程式和使用者之間的粘性,我們會繼續想辦法來強化這一塊。但未必是大家想的這種很粗暴的訊息推送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