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騰隱私大戰的背後，轉折中的網際網路世界
編者按：本文轉自智慧相對論，創業邦經授權轉載。
十數年時間，中國網際網路產品歷經風雲變幻，總是你方唱罷我才休。
其中，頭條系和騰訊系相愛相殺的戲碼可謂是賺足了人們的眼球。2019年才開了個頭，騰訊與頭條就發生了兩起並不愉快的“摩擦”，先是頭條重點推出的社交產品多閃被微信迅速封殺，後有新使用者無法以微信授權的方式登入抖音。
這當然不會是微信和抖音的最後一次摩擦。短時間內，行業大佬和當紅新貴的戰事大概率是不會消停的。隨著戰事的不斷升級，人們對網際網路的理解也不斷加深——流量紅利消失，線上線下激戰正酣，網際網路擁抱傳統產業，人工智慧大行其道。如果可以選擇的話，網際網路巨頭統治一切、創業公司後來居上，這兩種指令碼你會更喜歡哪一個呢？
網際網路的下一個贏家出現之前，我們以頭騰大戰為例，來解讀未來網際網路世界的進化方向。
網際網路產品逐漸走向封閉？
1994年，我國聯入國際網際網路(INTERNET)，次年，張樹新創立第一家網際網路服務供應商——瀛海威，中國的普通百姓開始進入網際網路絡。
彼時，整個網際網路處於二維時代，由各種彼此跳轉的超連結文字組成，一切資訊都是開放的。而當時的網民則以高校人才、技術專家為主，這一批人首先感受到了網際網路的無窮魅力，並從中挖掘商機，馬化騰、丁磊、鍾東等人都是這場商業狂歡的受益者。
隨著web2.0的普及，我國網際網路的產品形態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二維的平面網路開始向三維進化，各個平臺在這個平面上“拔地而起”，網際網路的連結性、觸及能力以及開放性被逐漸瓦解。還是同樣的那批人，開始意識到“流量”和“資料”的價值，為了攫取其中的利益，他們開始建立一個個“資訊孤島”，形成壟斷。
1月15日，全民關注的三大社交產品，多閃、馬桶、聊天寶一上線就被微信迅速封殺，又一次掀起了“頭騰”大戰的輿論風波。微信是否“將競爭扼殺在初始狀態”暫且不論，至少，微信看到了如今網際網路產品的重要屬性——封閉。使用者在網際網路廠商的圈地中，重複使用一個產品，久而久之，就會習慣這個產品，成為其特有的流量。淘寶是如此，抖音是如此，微信亦是如此。
抖音雖然一直在嚷嚷著自己是受害者，但事實是，頭條系內的各種產品，早已不能在個人資訊的地方填寫微信ID以及公眾號資訊了，頭條號上傳創作內容時，也明文規定不得出現二維碼與微博、微信連結。
當然，這類的事件已經不是第一次在中國網際網路上發生了。
2014年，脈脈與微博發生爭執，原因是脈脈涉嫌在未經使用者授權的情況下惡意獲取微博使用者資料和職場資訊。而脈脈一方則認為，微博的封殺令表面上看是保護使用者隱私的正義之舉，實際上卻是別有用心。
而不論這些廠商如何辯駁，又是如何正義凜然，當我們把事件雙方放在一個正常的商業網際網路環境時，我們發現，無論是微信、微博的防禦、還是抖音、脈脈的進擊，這些你來我往，不過只是封閉式的策略與商業的選擇而已。所謂的“企業應當有社會責任感”，也只是人們用道德來禁錮商業的一廂情願罷了。
當然，“封閉”畢竟不是一個好詞語，在以開放、包容、自由為主題的當今，廠商們都為封閉式商業模式賦予了一個極形象的詞——生態。
無知無覺的新生代，正在被平臺“出賣”
網際網路的產品形態發生變化，網際網路網民的結構也發生了變遷。
曾經，網際網路只是一小簇高新知識分子的狂歡，而隨著網際網路的普及，我國網際網路網民結構趨於年輕化，截止2018年6月，10-39歲群體佔總體網民的70.8%。同時，我國網民以中等教育水平的群體為主，截至2018年6月，初中、高中/中專/技校學歷的網民佔比分別為37.7%和25.1%；受過大專、大學本科及以上教育的網民佔比分別為10.0%和10.6%。
顯然，越來越多沒有資料意識和技術意識的人們進入了網際網路世界。這一群人在使用網際網路產品時，大部分人都不會去思考其中的隱私問題，畢竟這也不是違法亂紀的壞事，甚至於這在大多數人眼裡根本就不是事兒。
直到“這件小事”將“我喜歡的”“我收藏的”分享給了“我可能認識的人”，那種被窺伺的不適感才奔湧而來，無知無畏的使用者們才驚覺自己的隱私不保。而這個驚醒的時刻，就是“微信好友引入抖音”的那天，而更令人害怕的是，頭條還做了一個社交產品“多閃”，其資訊能直接同步到抖音站內。
廠商在使用者資料上攻城略地，誰掌握著更多的使用者資料，誰就具有更大的話語權，這也將導致網際網路的格局從多級競爭走向“霸權”。而無論多麼偉大的產品，一旦擁有了壟斷的權利，結果都是可怕的。
顯然，沒有任何一個社交媒體，能像微信一樣，干預數億人的資訊交流，影響數億人的思維和認知。於是，頭騰大戰背後，其實是一個時代的發問，人人離不開的產品，是否會成就新的“網際網路霸權主義”，使用者資料則成為其最好的制霸武器？
網際網路風雨下，這一屆的網際網路網民也著實是不好當，往左走是封閉的資訊孤島，往右走就是隱私的洩露。一不小心，還會陷入網際網路的霸權主義。
“分享”的歷史溯源，網際網路世界將走向何方
看各個廠商們的市場表現，封閉、儲存使用者資料似乎成為了網際網路世界的未來走向。但事實真的如此嗎？如果封閉是正確的道路，為何輿論對封閉式的指責如此強烈？如果封閉是短暫的風潮，更長期的趨勢會是開放嗎？
我們不妨來反向分析一下。封閉的反義必定是開放，而在開放的世界中，“分享”是一個最為高頻的動作。
Nicholas John曾經總結過，“分享”是當代網路社會的關鍵詞。這主要是因為“分享”能夠表現出數碼和網路文化的核心——計算機語言，比如檔案分享。
分享，也是中國人的傳統品德，常常被國人賦予深刻的社會涵義——分享讓世界更美好。所以，追溯“分享”在網際網路上的變遷，來揭示其不斷變化的意義，或許能觀察出網際網路世界的真正走向。
在網際網路剛剛興起的時候，人們說到分享，一般會提到具體分享的事物，比如分享照片、分享文字，再往後，在社交網站上，使用者被邀請分享“你的快樂”“你的美好”，到2010年，“分享”幾乎已經成為社交網站的代名詞，詞後也不再連線任何固定名詞，而是“分享everything給你的朋友”。不僅是社交網站，電商如拼多多，都以“分享”玩轉了社交裂變。
總的來說，隨著網際網路的發展，“分享”越來越模糊，其含義也愈來愈寬廣。然而，當人們將生活都交給微信以後，不管是私人微信還是企業微信，“分享”的含義只會越來越具體。顯然，以“封閉”為產品屬性，是與“分享”的邏輯背道而馳的。
任何一款產品，做到如微信、抖音這樣的體量，就不是一款普通的網際網路產品，其性質更應該偏向於開放，即使自己不求變，整個社會也會倒逼產品進行迭代變化。
就好比建立一條高速公路，工程承包方不可能再建一整個物流車隊，只讓自己的車隊走這條路。
結論：
博弈論裡有這樣一個結論：儘管在短期內，最自私的人總是可以獲利，但是當時間足夠長的時候，存活下來的人都是投桃報李的人。時而至今，網際網路市場逐漸穩定和成熟。開放最終會成為競爭的核心，各家廠商在瘋狂跑馬圈地的同時，如果忽略了網際網路的本質要求，即便獲得很大的市場份額和利潤，但隨時可能被後來者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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